晚上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到脚面上,我居然觉得烫。」
马克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亮得厉害。
「烫得我差点叫出来。」
「你不知道对一个感觉不到腿的人来说,觉得烫是什么意思。」
林万盛的帽子从脑袋上滑下去一截,露出整张脸。
「瑞士那边怎么说的?」
「瑞士那边说神经在恢复通路,速度比他们预期的快了三倍。」
马克把薄毯往膝盖上拢了拢。
「他们说按正常的恢复周期,感知恢复到脚趾至少要半年,我才两个多月。」
「医生的原话是,不知道你在美国这边做了什么辅助治疗,继续做。」
林万盛在沙发里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闪了一帧,他没去看。
罗德从沙发上撑起半个身子,走到马克轮椅旁边,拳头在马克的肩膀上锤了两下。
「好事啊兄弟。」
「你啥时候再去瑞士?」
马克抬头看著罗德,「得下个月了。」
「瑞士那边排期排到了二月中旬,提前去也没用。」
「那还行,还能再搞四次药浴加针灸。」
罗德的拳头又在马克肩膀上轻轻捶了一下。
「估计等你下个月回来,就能站起来了。」
马克没接这句。
轮椅的扶手被他两只手握著,指头慢慢收紧了一圈。
客厅里安静了两拍,电视屏幕上的集锦画面刚好切到一个四分卫被擒杀的慢动作回放,主持人的声音依然模糊。
罗德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两格。
屏幕上切到密西根上赛季的比赛片段,看台上的黄蓝色方阵在挥舞旗帜。
马克的目光从自己的右脚上移开,落到电视屏幕上。
看台上十万人的画面晃了两秒,镜头推到中场那块巨大的密西根M标志上。
马克盯著屏幕上那片黄蓝色的海洋看了好几秒,轮椅的轮圈被他两只手慢慢转了半圈又停住。
他把头转向林万盛。
「我也希望我能站起来。」
「我想在四分卫之战的时候,站起来给你加油。」
林万盛从单人沙发里探出头来,帽子歪了一半挂在脑袋上,大笑了两声。
「大哥,你不应该是给我制定战术吗?」
「一起!打败安德伍德!」
「下次可就没什么打平了!」
「等四月,我就要让安德伍德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双威胁!」
等几个人泡完药浴做完针灸,窗外的光已经从正午的白晃晃变成了偏西的暖黄色。
下午两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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