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人都是这样。”
他转过身,走回榻前。
坐下。
“可朕告诉你们,”他说,“这一次,朕亲自去。朕要让那个逆子看看,谁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那些朝臣跪在那里,不敢说话。
只有孙子安,还硬着头皮开口。
“陛下圣明。”他说。
乾帝瞪了他一眼。
“退下吧。”他说。
那些朝臣如蒙大赦,磕头退了出去。
磕头的咚咚声,此起彼伏,像是一阵急促的鼓点。
养心殿里,只剩乾帝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看着窗外那片天。
那片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云层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要贴到屋脊上。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闷得人心里发慌。
他忽然冷笑。
那笑声很短,短得像是只是一声叹息。
“你们这些老蠹虫懂什么……”他喃喃,“这盘棋,朕还没开始落子呢!”
……
南疆。
瘴气弥漫的山谷深处,有一座宫殿。
那宫殿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嵌在山壁上,像是从山体里长出来的。
那些石头黑得发亮,像是被无数人的手抚摸过,磨得光滑如镜。
殿门上刻着一朵九瓣莲花,花瓣张开,像是要吞下什么。
那莲花也是黑的,可黑里透着红,红得像是血。
殿内,灯火通明。
那灯火是幽蓝色的,从一盏盏青铜灯里冒出来,照得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层诡异的光里。
那些光落在人脸上,把脸照得青白青白的,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死人。
正中央的蒲团上,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袍,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
深得像是一口井。
下面跪着十几个人,都穿着黑衣,看不清脸。
他们跪得很直,像是一根根桩子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北凉王收并州洋州了。”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下面的人没有接话。
那人继续说:“乾帝要亲征。”
还是没人接话。
那人站起来。
走到窗前。
窗外,是那片永远散不去的瘴气。
那瘴气是乳白色的,浓得像粥,翻滚着,涌动着,像是一头活着的巨兽。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机会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传令下去,”他说,“准备动手。”
那些跪着的人抬起头。
那一张张脸,都隐在阴影里,看不清楚。
可那一双双眼睛,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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