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
摸出几文钱叫了碗热粥、两个肉包子,三两口填完肚子,转身就扎进了客栈后院。
自言自语:
“我活了十八年了,今天是第一次这么勤奋地练武。”
在空地上站定,先练苍龙吸水,隔空吸起地上的碎石。
再耍游龙出海,凝气于指,一指击在树干上,震的树叶纷纷落地。
随后又练神龙摆尾,真气游走腿和手臂,当真是力量沛然。
最后沉腰摆胯,将神龙摆尾的气劲暗引腹下三寸。
一股霸道劲力骤然勃发,烫得他浑身气血翻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可压不住的不光是他的笑,还有别的。
冷静!
冷静!
谢小乙在哥哥劝弟弟。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清越的赞叹:
“好一句‘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谢公子好才情!”
谢小乙浑身一僵,愣是没敢转过身,只干笑道:“傅坊主?你怎么来了?”
傅瑶琴的脚步声轻缓地靠近,带着几分娇嗔的笑:
“昨日你走得匆忙,我心里总惦记着,这会儿都过晌午了,便来瞧瞧你。”
顿了顿,声音里满是欢喜,“方才你念的这两句词,意境绝佳,可否送给我?”
“拿去拿去,不过是随口胡诌的。”
“胡诌也这般惊艳。”傅瑶琴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邀盼。
“我前几日得了灵感,补了一阙曲子,谢公子可愿随我去雅音坊一听?”
“美人邀约,岂可辜负,咱们这就走。”
谢小乙嘴上说,心里却产生了愧疚。
穆娉婷大姐啊!
不是我不去赴你的约,完全是被瑶琴姐截胡了。
转过身,却见傅瑶琴头戴帷帽。
薄如蝉翼的纱幔垂落肩头,将容颜遮格在外。
“瑶琴姐姐,你怎么戴着这个?”
傅瑶琴抬手轻轻拢了拢纱幔,带着几分无奈:
“我是雅音坊坊主,终究不便抛头露面,戴着这个,能少些不必要的麻烦。”
谢小乙心中一荡,瞬间涌上股暖意。
旁人千金难买她一面,这位雅音坊主却戴着帷帽,亲自跑到客栈后院来寻他,这份心意,傻子都能品出来。
“那瑶琴姐,咱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客栈,门口早已停着一辆青幔马车。
掀帘坐定,车轱辘慢悠悠转动。
谢小乙掀开车窗一角,看着天空澄澈的蓝,心头忽然就冒出了那首刻在骨子里的调子。
没忍住,低声哼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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