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源于某种信念被彻底击碎后的空洞与自我怀疑。
特蕾莎走过来想安慰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站在一旁。
千叶一茫然地望着记分牌上那刺眼的 120 : 68，瞳孔有些涣散，仿佛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这个数字所代表的含义。
52分的分差，像一道天堑，将他赛前所有的谨慎、谋略和努力，衬托得如此可笑。
黑崎教练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弥漫着汗水与失败气息的空气，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怔怔地看着那巨大的分差，视线仿佛没有焦点。
美人计？
特蕾莎的鼓励确实让星野燃烧了片刻，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那份被点燃的斗志如同风中残烛，轻易就被扑灭。
消耗战术？
对方那几人，到了最后依然生龙活虎，反而自己的核心千叶一和星野先被拖垮。
流氓手段？
上杉伤退，岛田被罚下，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而激怒了对方，加速了自己的溃败。
赛前，他自信满满，认为自己为神奈川和秋田这种“天赋怪物”队伍准备的组合策略，虽不算光明正大，却绝对足以弥补纸面实力的差距，将比赛拖入泥潭，创造奇迹。
可是此刻，看着这刺目惊心的52分分差……
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手段，所有的精心准备，在神奈川那纯粹、霸道、深不见底的天赋与实力洪流面前，都像沙滩上的城堡，一个浪头打来，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点像样的痕迹都没留下。
不是策略执行不到位，而是……根本不在一个维度上。
他穷尽心血、甚至不惜触碰灰色地带构筑的防线，在对方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这不是战术的失败，这是层次的碾压。
他缓缓转身，不再看记分牌，也不再看场上欢庆的蓝色海洋，只是对着身后死寂的替补席，用干涩沙哑的声音说道：
“去列队吧。”
“然后，记住今天。”
“好好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