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队,一个国家的支持,甚至更多。”
通话沉默了很久。
最后老人说:“如果你非要继续,记住一件事:不要相信任何电子设备,不要留下任何记录,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现在的同事。”
“包括你?”
“尤其是包括我。”老人的声音很轻,“因为连我都不知道,这个电话有没有被监听。”
电话挂断。
降谷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黎明将至,东京将迎来新的一天。
但对于有些人来说,昨天夜晚经历的一切,将永远改变他们的认知。
他知道自己该停手。理智告诉他,继续下去不仅徒劳,还可能危及整个公安部门。
但良知告诉他,如果连他都放弃了,那九个人的死就真的毫无意义了。他们的痛苦,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最后时刻……都将被埋藏在“已控制的院内感染事件”这个冰冷的标签下。
真相应该被知道。
即使知道真相的人也无力改变什么。
降谷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档。他开始写下今晚的一切:医院空荡的病房、通风管道的传感器、污水管道的逃亡……所有细节,所有怀疑。
不加密,不存盘,写完就打印。
然后用碎纸机处理电子文档。
纸质报告会被送往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那是他多年前设置的“死信箱”,如果某天他失踪或死亡,里面的文件会自动寄给几个可信的人。
包括工藤优作。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亮了。降谷站起来,走到窗前。
远处的街道上,早班电车开始运行,上班族匆匆赶路,便利店亮着温暖的灯光。
多么普通的早晨。
但降谷知道,在这普通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滋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