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她被接入保护伞的私人医院。两个月后,癌细胞完全消失。现在她十三岁,健康,活泼,上周还在学校的足球赛里进了两个球。”
冰水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桌布上晕开一个深色圆点。
“药物审批通过后一周,那位主管又来找我。”鲍勃说,“这次,他带来一份文件。不是威胁,是‘感谢’。一份信托基金合同,金额……足够我孙女读到博士,足够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条件是我提前退休,不再参与任何药品评审工作。”
“您签了?”
鲍勃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如果换做你,你会签吗?”
优作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
“我签了。”鲍勃说,“退休后,我试着调查过。不是公开调查,只是私下打听。然后……”
他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拉下衣领。
锁骨下方,有一道伤疤。细长,整齐,像是手术刀留下的。
“三年前,我做了甲状腺肿瘤切除手术。医生说是良性的,早发现,切除就没事了。”鲍勃扣回扣子,“但手术前夜,我接到一个电话。没有号码显示,接通后是电子合成音:‘罗伯特·威尔逊先生,您的肿瘤切片分析结果很有趣。建议您专注于享受退休生活。’”
有希子捂住嘴。
优作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手指在桌下握紧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再打听了。”鲍勃站起来,拿起雨伞,“工藤先生,我不知道你想查什么,也不知道你能查到什么。但我建议你……停手。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你的家人。”
他转身离开,步伐比进来时更蹒跚。
快走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还有一件事。评审委员会的其他四位成员,在过去五年里,两个死于车祸,一个中风瘫痪,一个失踪。官方说法。”
门上的铃铛响了。鲍勃消失在纽约的人潮中。
优作和有希子坐在卡座里,很久没动。
最后,有希子说:“他在害怕。”
“不是害怕。”优修说,“是知道得太清楚。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知道自己无能为力,知道任何反抗都只会让事情更糟。这不是害怕,是……绝望的清醒。”
服务员送来账单。优作付了钱,和有希子走出餐厅。
街道上阳光明媚,行人匆匆。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
但优作知道,在这正常的表象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肿瘤,像病毒,像缓慢生长的癌细胞,正在吞噬这个国家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