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时,小林看到了那个孩子。
一个大概五六岁的小男孩,蹲在屋檐下,浑身湿透,在发抖。他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兔子玩偶,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小林停下脚步。
“小朋友,”她蹲下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
男孩抬头看她,眼神茫然:“妈妈……妈妈被带走了。”
“被谁带走了?”
“穿白衣服的人。”男孩说,“妈妈咳嗽,然后来了白衣服的人,把她带走了。爸爸去追,没有回来……”
小林的心沉了下去。她认得那栋楼,是附近的老旧住宅,住着很多低收入家庭。
“你家里还有别人吗?”
男孩摇头。
小林看了看阴沉的天空,又看了看浑身湿透的孩子。她叹了口气,伸出手:“来,先跟我回家吧。我给你弄点吃的,暖暖身子。”
男孩犹豫了一下,还是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冰。
回到三楼的小公寓,小林让男孩洗了个热水澡,找了自己小时候的旧衣服给他换上。她煮了简单的速食面,男孩吃得很急,像饿坏了。
“你叫什么名字?”小林问。
“健太。”
“健太,你知道妈妈被带到哪里去了吗?”
健太摇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穿白衣服的人给了我这个,说妈妈在这里。”
小林接过纸条。上面是一个地址,还有一行小字:“大阪第4隔离观察中心——保护伞公司管理”。
她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他们还说了什么吗?”
“他们说……妈妈生病了,要去治疗。治好了就回来。”健太的声音很小,“但妈妈被带走的时候,一直在喊……喊我的名字……她不想走……”
小男孩的眼泪掉下来,滴进面汤里。
小林抱住了他。孩子在她怀里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窗外,天色完全暗了。雨还在下,远处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一声,两声,然后很多声,从城市的各个方向传来,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张网。
小林抱着健太,看着窗外。
这座城市,她出生、长大、工作、生活了三十五年的城市,正在她眼前变得陌生。医院不再是庇护所,街道不再是归途,连雨水都带着不祥的气味。
而她手臂上的淤痕,在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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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小林打开电视。
所有频道都在播放同样的内容:保护伞公司的专家在讲解“流感防护知识”,政府官员在呼吁“保持冷静”,新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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