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可以聊聊合作的事。我们哨站有短波电台,可以尝试联系千叶和大阪。但……”他顿了顿,“千叶那边的情况可能不太妙。昨天监听到的信号显示,保护伞在千叶海岸有大动作。”
新一的心一沉:“什么动作?”
“登陆。”岸本说,“从海上平台派部队登陆,目标可能是千叶东部的某个幸存者据点。我们听到的呼救信号里,有人提到‘最后法庭’这个名字。”
新一和小兰同时僵住。
那是毛利夫妇所在的地方。
岸本注意到他们的反应:“你们认识那里的人?”
“我的父母在那里。”小兰说,声音在颤抖。
岸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明天,我们可以尝试联系。但别抱太大希望。保护伞的清洗……很少留活口。”
他离开后,小兰抓住新一的手臂,手指用力到发白:“新一,我们必须……”
“我知道。”新一握住她的手,“明天一早就尝试联系。如果联系不上……”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
如果联系不上,他们就必须去千叶。
即使那是陷阱,即使可能是死路。
因为有些东西,比生存更重要。
篝火噼啪作响。远处,东京的夜空依然被零星的火光映红。
但在荒川北岸的这个小小营地里,人类又度过了一天。
还活着。
还有希望。
还有要守护的人和必须做的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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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敲打着窗户。
京极真在高烧的噩梦中挣扎。他梦见自己在夏威夷的比赛,梦见观众席上的园子,梦见奖杯,梦见阳光。
然后一切都变成了黑暗、嘶吼和血。
他猛地睁开眼睛。
园子趴在他身边睡着了,手里还拿着湿布。她的脸很脏,头发凌乱,但睡颜依然安静。
京极真轻轻坐起来。高烧退了,虽然身体依然虚弱,伤口疼痛,但意识清醒了。他看向窗外——天快亮了,雨停了,晨光从云层缝隙透出。
他小心地起身,没有吵醒园子。走到窗边,看向北方。
千叶在那边。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必须走。
为了她。
为了所有用生命为他们争取时间的人。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身体里重新积聚的力量。
还活着。
就要继续前进。
直到终点。
无论那终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