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断了。”
志保接过那个黑色盒子,还很烫。她把它放在窗台上,像安放一个小小的墓碑。
“现在,”她说,“我们只能等了。”
等待。这个词在末日里,有了全新的重量。等待意味着希望,也意味着不确定。意味着可能等来援手,也可能等来死神。
园子扶着京极真走上顶楼。京极真靠墙站着,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发完了?”他问。
“嗯。”志保说,“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如果他们真的沿着海岸线南下,应该会经过洲崎附近。如果他们收到了信号,靠近灯塔……”
“我们什么时候去灯塔?”园子问。
“今天下午。”志保说,“我和博士、中村大叔坐小艇过去。如果小艇能修好的话。”
“我也去。”京极真说。
“不行。”志保语气不容置疑,“你的伤口不能碰海水,而且一旦感染加重,在海上我们救不了你。”
“但我——”
“留下。”志保看着他,“这是为了园子,也为了所有人。我们需要至少一个还有战斗力的人守在这里。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你要带剩下的人想办法活下去。”
京极真想反驳,但肩膀的剧痛提醒他自己现在的状态。他最终点头。
天亮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金光粼粼。
很美。
志保看着那片光,突然想起姐姐宫野明美曾经说过的话:“志保,你知道吗?世界上最残酷的事,就是让美丽的东西在绝望中绽放。”
那时她不懂。现在她懂了。
她转身下楼,开始准备去灯塔的东西:食物、水、急救包、信号枪、手电、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人工岛的位置和简单信息。
如果工藤他们真的找到灯塔,就会看到这张纸条。
如果。
她把纸条装进防水袋,封好,放进背包。
然后她看向北方,那片他们来的方向。
来吧,工藤。她心想。让我们看看,命运这次会不会稍微仁慈一点。
至少,让我们在沉没之前,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