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
新一转身,沿着管道往下跑。伤口在流血,左臂越来越重。但他不敢停。
身后传来栅栏门被砸开的声音。追兵进来了。
管道里一片漆黑。他凭记忆往下冲,几次差点滑倒。伤口撞到管道壁,痛得眼前发黑。
前方出现光亮——是快斗和志保,他们在等他。
“快!”快斗伸手拉他。
三人继续狂奔。终于到了竖井底部,爬上铁梯,冲进设备间。
发电机还在运转。但房间里多了些东西——两具尸体。是商会的看守,被一刀封喉。
“小兰他们干的?”志保问。
“可能。”新一说。但他注意到尸体旁边有张纸条,捡起来看。
上面用血写着:“北门已清。快走。”
字迹陌生。
没时间细想。他们冲进走廊,朝北门跑去。一路上又看见几具尸体,都是商会的人,死法干净利落。
北门确实开着。外面是黑夜和雨。
三人冲出去,冲进镇子边缘的树林。身后传来枪声和喊声,但越来越远。
他们跑,一直跑,直到再也跑不动,才扑倒在一处灌木丛后面,大口喘气。
雨还在下。镇子的火光在远处闪烁,爆炸声已经停了,但烟雾还在上升。
新一检查伤口。左臂的擦伤不深,但流血不少。志保用纱布给他包扎。
“药……”他喘着气问。
志保拍了拍医疗包。“都在。够光彦用一个月。”
那就好。
快斗在观察后方。“追兵没跟来。但小兰他们……”
“他们会想办法脱身。”新一说,但心里没底。
三人休息了几分钟,然后继续往营地走。山路在雨夜中格外难行,但至少,他们活着出来了。
药也拿到了。
代价呢?
新一不知道。他只知道,当营地出现在视野中时,天已经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