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继续上路。
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伤员压抑的呻吟。
黄昏时分,他们到达预定的过夜点——一个建在山坡上的小神社。神社很旧了,鸟居的柱子已经倾斜,社殿的屋顶塌了一半。但围墙还算完整,只有一个出入口,易守难攻。
队伍在神社院子里安顿下来。担架被抬进社殿——虽然漏风,但至少有屋顶。其他人分散在院子里,轮流守夜。
新一坐在鸟居下的石阶上,看着夕阳沉入西方的山峦。天空被染成血红色,云层像撕裂的伤口。
快斗走过来,递给他半块巧克力——是从服务区找到的,已经化了又凝固,形状扭曲。
“吃点甜的。”快斗说,“能补充能量。”
新一接过,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甜得发苦。
“今天我们走了多少公里?”他问。
“大概十五公里。”快斗说,“按这个速度,到海岸线需要至少十天。前提是不遇到更大的麻烦。”
“会遇到的。”新一说,“一定会。”
夜幕降临。神社里点起了几堆小火——用的是从林场带的木炭,烟小,光也暗。人们围着火堆,小口喝着热水,啃着干粮。
园子醒来,坐起身。良子给她量体温——三十八度一。
“又高了。”良子低声说。
“我知道。”园子很平静,“孩子……还活着吗?”
良子再次用听诊器听胎心,听了很久,然后点头。“还活着。很强壮。”
园子笑了,笑容在火光中显得很虚弱,但很温暖。“那就好。”
社殿另一角,小五郎也醒了。妃英理正在喂他喝水。
“英理。”小五郎忽然开口。
“嗯?”
“如果……如果我走不到北海道,”小五郎说,“你就带着大家继续走。别管我。”
妃英理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喂水。“别说傻话。你能走。”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妃英理看着他,“你是我丈夫。我不会丢下你。”
小五郎看着她,然后闭上眼睛,没再说话。
夜深了。大多数人睡着了。守夜的人靠在围墙上,眼睛盯着外面的黑暗。
新一坐在社殿门口,看着夜空。星星出来了,很多,很亮。在东京时,因为光污染,他很少看到这么多星星。
他想起了工藤优作,那个总是叼着烟斗写小说的父亲。想起了工藤有希子,那个永远像少女一样活泼的母亲。
他还想起了很多人。服部平藏、远山银司郎、那些在警视厅认识的警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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