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外套。
队伍再次出发。这次走得更慢,更小心。
平次走在队伍最后,负责断后。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虽然知道追兵可能不会再来了——那些“牧羊人”似乎只是想把他们赶出那个区域,而不是要全歼。
但琴酒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响。
雪莉。
那个声音里,有一种让人背脊发凉的执念。即使变成了怪物,即使已经死了又活过来,那份执念还在。
平次摸了摸怀里的东西——一张照片,是和叶的。照片已经旧了,边缘起了毛。他很久没敢拿出来看了,怕看了,就舍不得死。
但今晚,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和叶在笑,穿着高中的校服,手里拿着大阪队的应援旗。那是高一甲子园的时候,他们一起去的。
他还记得那天很热,和叶买了一根冰棍,分了一半给他。冰棍是蓝色的,染得她舌头也蓝了,她笑得像傻子一样。
平次把照片收起来,深吸一口气。
要继续走。
为了活着见到她。
哪怕只是再见一面。
哪怕只见一面,然后死掉。
也行。
天色开始蒙蒙亮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条旧铁路线。铁轨锈得厉害,枕木之间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但铁路是直的,通往北方。
“沿着铁路走。”新一说,“铁路通常会避开城镇,走隧道。相对安全。”
队伍踏上铁轨。铁轨在脚下发出轻微的、空洞的声响。
走在前面的快斗忽然停下,蹲下身。
“怎么了?”新一问。
快斗指着铁轨上的某处。那里,在锈迹和尘土之间,有一小滩黑色的、半凝固的液体。
像血,但又不是血。在晨光下,那液体有微微的反光,像油。
快斗用手指沾了一点,捻了捻。粘稠,有弹性。
“这是什么?”平次问。
快斗没说话。他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皱起眉头。
是那种味道。和京极真伤口渗出的凝胶,一样的味道。
他抬起头,看向铁路延伸的北方。隧道口像一张黑色的嘴,等着他们走进去。
“他来过这里。”快斗轻声说。
“谁?”
“京极真。”快斗站起来,“他在我们前面。”
队伍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那滩黑色的痕迹,又看看园子沉睡的脸。
园子在担架上动了一下,眼睛没睁开,但嘴唇动了动,说了句梦话:
“阿真……等等我……”
晨风吹过铁路,扬起一阵尘土。
隧道深处,传来了水滴落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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