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不住,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
“止血钳!”志保喊。
没有止血钳。良子递过来两把普通的镊子——也是用火烤过的。
志保接过,夹住几根主要的血管。血稍微缓了一点。
她继续往下。切开腹直肌,分开肌肉纤维,露出下面的腹膜。薄薄的一层,半透明,能看见下面蠕动的肠管。
又是深深的一刀。
园子的尖叫已经变成了持续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她的眼睛死死盯着天空,瞳孔完全散了,只有眼泪不停地流。
小兰跪在她头边,握着她的手,自己的眼泪也掉下来,砸在园子脸上。她不停地说着什么,但声音被园子的呜咽和周围压抑的呼吸声吞没了。
志保的手伸进了腹腔。
温热的,滑腻的。她摸到了子宫。膨大的,绷紧的,像一颗随时会炸开的气球。子宫壁上,能摸到一片粗糙的、剥离的区域——胎盘早剥的位置。
她找到子宫下段,准备切开。
但就在这一刻——
营地外围,传来山民的惊呼:“那个黑影……又来了!他在洞口放下东西!”
志保的手停住了。
所有人都转头,看向营地的入口。
黑暗中,一个高大、佝偻的身影站在树林边缘。月光太暗,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全身覆盖着流动的黑色物质,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点微弱的、赤红色的光。
他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用树叶和藤蔓捆扎的包裹。
然后,他弯下腰,把包裹放在地上。
直起身,朝营地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目光,隔着黑暗和距离,落在志保身上,落在园子身上,落在……小兰身上。
只停留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像从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