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口鼻里的羊水和血,然后倒提起来,在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一声微弱的、小猫似的啼哭响了起来。
很轻,但在死寂的营地里,清晰得像一声惊雷。
“女孩。”志保说,声音在抖。她快速检查婴儿——四肢完整,五官正常,呼吸虽然弱,但稳定。她把婴儿递给良子,“清理,保暖。”
良子接过,用煮过的软布小心擦拭,然后用一件干净的内衣裹起来,抱在怀里。婴儿还在哭,一声接一声,虽然弱,但持续。
园子侧过头,看着良子怀里的那个小包裹。她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声音。
志保没有停。她必须尽快缝合。子宫在出血,腹腔在出血。她用止血钳夹住血管,用可吸收缝线(包裹里有)一层一层缝合子宫、筋膜、肌肉、皮肤。每缝一针,园子的身体就抽搐一下,但她没再尖叫,只是死死咬着嘴唇,眼睛一直盯着良子怀里的孩子。
手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林间的鸟开始叫——不是悦耳的鸣叫,是嘶哑的、难听的怪叫,像在嘲笑什么。
园子还活着。呼吸微弱,但稳定。输进去的血浆和药物起了作用,出血止住了,体温开始下降——三十七度八,虽然还在发烧,但比之前好多了。
孩子也活着。良子一直抱着她,用体温温暖她。小家伙哭累了,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但很安静。
志保瘫坐在地上,手上、胳膊上、衣服上全是血。她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停不下来。良子递给她一块湿布,她接过来,慢慢擦手。
新一走过来,蹲下,看着园子沉睡的脸,又看看良子怀里的婴儿。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声音很轻。
园子没醒,但嘴唇动了动,说了句梦话。声音太轻,新一只捕捉到几个音节:“芽……依……”
“芽依。”良子重复,“她说,孩子叫芽依。京极真取的。”
新一点点头。他看向那个空了的包裹,看向那枚沾血的徽章。阿铁已经把徽章捡起来,擦干净,放在园子手边。园子即使在昏睡中,手指也蜷起来,握住了徽章。
“他走了。”平次说。他靠着一棵树坐着,胸口和手臂的伤都在疼,但他没管,只是看着京极真消失的方向,“去和琴酒拼命了。”
“他知道自己回不来了。”快斗低声说。他正在检查包裹里最后一样东西——一张皱巴巴的、被血浸透又干了的纸。纸上有手绘的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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