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砍了你。”
平次笑了,这次是真的笑,虽然很虚弱。“嗯。说定了。”
队伍继续在林中穿行。平次走在中间,尽量不引起注意。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背上的目光,那些窃窃私语。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就很难弥补。
傍晚,他们在一处山涧旁扎营。溪水清澈,志保检测后确认安全。人们分散开取水、准备食物。
平次坐在一块远离人群的岩石上,看着夕阳沉入西边的山峦。右臂的疼痛暂时被药物压制,变成一种深层的、闷闷的酸胀。但那种感官的强化没有消失——他能听见几十米外光彦和步美低语的每一个字,能闻见溪水里的苔藓味、远处腐烂树叶的甜腥,甚至能隐约分辨出每个人身上不同的汗味和……恐惧的味道。
他低头,从怀里摸出那张照片。和叶的笑容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
“抱歉啊,和叶。”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可能……真的没法活着去见你了。”
他把照片贴在心口的位置,感受着那里微弱但持续的心跳。
只要这颗心还在跳,只要意识还是清醒的。
就还能走。
就还能保护他们,多走一段路。
夜色渐深。营地里点起了几堆小火。平次主动要求守第一班夜——他现在睡不着,也正好让其他人安心。
他坐在营地边缘,背靠着一棵大树,眼睛扫视着周围黑暗的树林。感官的强化让黑夜里的世界变得异常清晰——他能看见几十米外树叶的轮廓,能听见虫子在泥土里爬动的细微声响,能闻见风带来的每一丝气味变化。
然后,他闻到了。
一丝极淡的、几乎被夜风和草木气息掩盖的气味。
血。黑色的血。混合着……熟悉的、属于京极真的那种气味。
还有,树林深处,一点点极其微弱的、赤红色的光,像即将熄灭的炭火,一闪而过。
平次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握紧了左手边的刀柄。
那个黑影……又出现了。
而且这次,离营地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