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得像浸了海水:“你以为抢了船就能活?海上有什么,你知道吗?”
木村喘着粗气,眼睛血红,却不敢对视。
“怎么处理?”阿铁问。
新一的目光扫过那几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又扫过周围沉默的人群。空气绷紧到极限。
“带上船。”他最终说,“绑在船尾。到了对岸再说。”
这是妥协,也是无奈。现在不能杀自己人,哪怕他们心怀鬼胎。
这个小插曲抽干了人群最后一点温度。剩下的登船过程在死寂中完成。
A船先离港。老柴油机突突突地嘶吼,喷出大股黑烟,船身缓缓挣脱码头的怀抱,驶入灰蒙蒙的海面。新一握着锈迹斑斑的方向盘,手背青筋突起。小兰和志保在甲板上用雨衣和帆布给园子搭了个简易窝棚,让她能避风。平次坐在船头,背对众人,右臂的灼痛一浪高过一浪,他咬紧牙关,用左手死死抵住肘关节,仿佛这样就能把那股正在体内肆虐的邪火按回去。
B船随后出发。快斗掌舵,妃英理在甲板上指挥固定物资。良子抱着芽依,和小五郎、光彦他们待在相对中间的舱位。小五郎被固定在船舱中央一张用绳索绑死的椅子上——那是登船时特意为他准备的。他的腿上盖着件旧外套,但渗出的血还是把布料染成了深褐色。他手里握着一根临时改造的长矛:一截拖把杆,前端用铁丝死死缠着一把厨房剔骨刀。 他的眼睛盯着船舷外的海面,眼神锐利得不像个重伤员。
两船保持着约五十米的距离,前一后,钻进越来越浓的海雾。
雾吞没了一切。离开海岸不到一公里,能见度骤降到不足二十米。海面异常平静,连波浪都变得温顺,轻轻拍打船身的声音单调得催人入睡。只有发动机苟延残喘的噪音和偶尔海鸟凄厉的怪叫,提醒着人们这片寂静的虚假。
A船上,园子又开始低烧。志保量了体温:三十七度八。伤口没有感染迹象,但产后极度的虚弱和连日颠簸,让她的身体像一张拉得过紧的弓,随时可能崩断。良子留下的奶粉已经见底,志保只能用温水调了点稀薄的米汤,用滴管一点一点喂给芽依。婴儿喝了小半管,细弱的啼哭在浓雾里飘散,揪着每个人的心。
“孩子饿了。”志保说,声音很轻。
“我知道……”园子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可我……没有……”
小兰握住她冰凉的手:“到了对岸,我们找牛奶,找羊奶,总能找到办法。”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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