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人类皮肤的质感,但布满了暴起的、紫黑色的血管。一只眼睛是完全的赤红,像烧红的铁水,在风雪中亮得骇人;另一只眼睛位置被增生的甲壳覆盖,只留下一道细缝,隐约透出一点浑浊的光。
它似乎在战斗。不是和可见的敌人,而是和空气,和它自己。它时而用头猛撞树干,时而用利爪撕扯自己的胸口甲壳,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噪音和痛苦的嚎叫。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它撕开的伤口和口鼻处不断滴落,在雪地上烫出一个个小坑,冒着白烟。
它前进的方向,明确无误地指向观测站。
“他来了……”小兰的声音发紧。
快斗已经检查好了手枪的弹匣。“不能让他靠近建筑。那些处决者和B.O.W.没动,就是在等他闯进来,或者看我们怎么应对。这是测试的一部分。”
志保端起放着注射器和手术刀的托盘,走向主控室门口。她的防护服在灯光下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志保!”小兰喊住她。
志保停下,但没有回头。
“小心。”小兰说,千言万语只化作两个字。
志保点了点头,面具遮挡,看不清表情。她推开厚重的防爆门,一股凛冽的寒风瞬间灌入温暖的主控室,卷起地上的灰尘。她没有犹豫,端着托盘,走进了外面漫天风雪和愈发清晰的、非人嘶吼构成的狂暴世界。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将暖气、灯光和同伴的目光隔绝在内。
观测站外,风雪呼啸。那个庞大的、痛苦的黑影,已经冲到了山谷底部,正仰起它那可怖的头颅,用那只赤红的独眼,死死盯住了山坡上这座灰色的混凝土建筑。
而一个穿着臃肿白色防护服的渺小身影,正端着银色托盘,一步一步,迎着风雪,走下清扫出来的水泥台阶,走向那片洁白而危险的雪地,走向那个曾经名叫服部平次的怪物。
距离,在快速缩短。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风雪模糊了视线,但遮不住那赤红独眼中狂暴的光芒,也盖不住防护服面具后,那双冷静得近乎冻结的、茶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