罚。因为没有任何刑罚能匹配这罪行,也没有任何法庭能执行对“神明”的判决。
她说完,合上手中那份其实只是几张空白纸的“起诉书”,缓缓站起身。
毛利小五郎也站了起来。他走到她身边,伸出手。妃英理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她脸上属于“妃律师”的坚硬面具碎裂了,露出底下属于“英理”的、柔软的茫然。然后她握住丈夫的手。
“结束了。”她说,不知是指这场法庭,还是指别的什么。
“嗯。”毛利小五郎点点头,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判得好。”
两人离开了这间临时法庭。房门轻轻关上,将那个空荡荡的审判席、被告席,以及那份无人聆听的判决,永远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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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笠博士把自己关在主控室隔壁的小技术间里。这里堆满了老旧的设备零件和线缆。他花了一整个下午,将几个从冰岛服务器带出的加密硬盘、沿途用简陋设备记录的数据碎片、以及志保最终研究摘要的核心部分,反复拷贝、加密、封装进几个指甲盖大小的特制存储器里。这些存储器被涂上防腐蚀涂层,包裹在绝缘材料中。
然后,他像个老鼹鼠一样,开始在观测站里悄无声息地活动。他撬开通风管道一处不起眼的检修盖,将一个存储器用防水胶带固定在管道内侧深处。他挪开一楼储藏室一块松动的地砖,在下面的混凝土缝隙里嵌入另一个。他甚至在厕所水箱的浮球阀内部,藏了一个。
“希望不会有人用到这里的厕所。”他一边干着,一边低声嘀咕,脸上带着一种专注到近乎神圣的表情,“但万一呢?万一很多很多年以后,有人翻修这里,或者……有别的什么东西找到它们……”
他藏好最后一个存储器,回到技术间,看着操作台上空空如也的硬盘外壳,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
“我能做的,就这些了。”他对空气说,“剩下的,交给运气,交给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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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彦坐在三楼一间朝南的小房间里。这里以前可能是某个观测员的休息室,有一张小桌子和一把椅子。窗外能看到遥远的、铅灰色的海平面一角。他把《末日编年史》摊在桌上,旁边放着一支快没水的笔和半块橡皮。
他已经写到了最后一页。
前面的字迹,从最初的工整清晰,变得越来越潦草,夹杂着水渍、血迹和擦痕。记录的内容也从客观的日期、事件、人数,渐渐多了许多个人化的东西:步美某天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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