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转化、药用价值或环境修复能力任何标准看,它都远远低于我们现有的优化物种。”
“那么,持续占用资源和计算力维护它的理由?”斯特林问得很直接。他没有质疑她的权限,只是询问逻辑。这是保护伞内部的交流方式。
阿莱克西亚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组织最精确的语言。然后,她走到培养架前,再次取出了那个培养皿,将它轻轻放在旁边的工作台上。微型补光灯的光晕笼罩着那株稚嫩的幼苗,在两片小叶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斯特林先生,”她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慢一些,“我们剔除了旧人类基因中导致低效和痛苦的部分,我们设计的环境排除了不可控变量。我们创造了一个趋于‘完美’的系统。”
她抬起眼,看向斯特林。
“但‘完美’系统有一个潜在缺陷:它失去了应对‘不完美’变量的冗余度和……进化压力。这株玫瑰,它低效,易受病害,花期短暂,除了特定波长光线的反射和一种复杂但无用的芳香分子合成外,几乎不产生任何对系统有益的输出。”
她伸出手指,悬停在培养皿上方,没有触碰。
“然而,旧人类文明中,有大量文献、艺术和社会行为数据表明,这种‘低效’和‘无用’的存在,曾反复触发他们神经系统中与‘审美’、‘愉悦’甚至‘意义感’相关的特定回路。这种回路,在我们的新人类设计中,被极大抑制了。”
斯特林注视着那株幼苗,灰眸深邃,看不出情绪。
“所以,你保留它,是为了研究这种被抑制的回路?”他问。
“部分是的。”阿莱克西亚收回手,“但更主要的是,我想观察,一个绝对理性的系统内部,引入一个纯粹的、无功利目的的‘非理性符号’,会产生怎样的长期微扰。这种微扰或许有害,或许无用,但也可能……揭示我们目前完美模型中某些未曾察觉的‘刚性’缺陷。”
她停顿了一下,说出了最关键的那句话,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培养基的pH值:
“也许,‘低效’和‘易逝’,并非它的缺陷。也许,那正是它能够触发那些古老回路的……必要条件。而我们目前的‘完美’,可能缺失了这种必要条件所能带来的……某种潜在可能性。”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仪器低频的嗡鸣,和层流操作台持续的气流声。
斯特林长久地凝视着那株小小的玫瑰幼苗。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但阿莱克西亚能感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