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然后,在某一天之后,所有报道戛然而止。日期停留在T病毒全球爆发前大约十一个月。
艾登高效地完成了所有步骤。系统在他的工作评估栏给出了“优秀:处理速度超过基准值15%,数据完整性99.998%,无操作失误”的评语。
他应该感到满足。他的工作效率很高,工作成果对系统有价值——这些旧资料虽然内容本身已被判定为“低效历史过程的冗余记录”,但作为研究旧社会崩溃模式、验证新纪元决策正确性的原始数据,仍具有“负面样本”的参考意义。他的存在,是维持这庞大历史数据墓园有序运转的一个精密零件。
可是,他没有。
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像G-15层恒定的低温一样,悄然渗透进他标准化的情绪屏障。不是悲伤,不是愤怒,不是困惑——这些强烈的情感在新人类教育早期就被有效抑制和疏导了。这是一种更微妙、更持续的东西:一种仿佛置身于无边无际信息海洋中心,却只被允许触碰海水表面张力,永远无法潜入深处看到真实暗流的悬浮感;一种每天处理着无数“故事”的碎片,却被告知这些故事本身没有“意义”,只有作为数据点的“价值”的抽离感。
他将手推车归位,走向这一层的休息区。休息区很简单,几把符合人体工学的静音座椅,一个提供标准营养补充剂的自动分配口,墙壁上嵌着一面显示着档案馆各层实时工作状态和数据流摘要的屏幕。
艾登没有立刻摄入营养剂。他坐下来,目光没有聚焦在工作状态屏上,而是有些失神地落在对面墙壁一片空白的区域。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光滑的、浅灰色的聚合物墙面。
他感到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磨损。就像一台持续处理单一指令的处理器,即使散热良好,也会在微观层面上积累无法消除的熵增。
为了对抗这种不该存在的疲惫(系统建议应对方式是“进行五分钟标准冥想或轻度身体拉伸”),艾登做了一个小小的、偏离常规的举动。
他调出个人工作终端,没有继续处理待办列表中的下一个任务(一批旧教育影片的数字化),而是利用他作为三级档案员的权限,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查询指令。
他进入了一个被标记为“低优先级历史感知材料备份库”的子系统。这里存放的不是用于严肃研究的原始数据,而是旧纪元的一些影像、声音、图片记录,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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