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颜色很浅、近乎琥珀色的眼睛。她的面容符合新人类的普遍审美,但比起常见的平和,她的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极难察觉的、锐利的专注。
艾登认识她——或者说,知道她。莉亚(ID: NH-F-551),资料处理与模式识别部门的高级研究员,以逻辑严密、分析高效著称,参与过多个跨部门的数据模型优化项目,在档案馆内部小有名气。他们曾在不同的项目会议上有过几面之缘,但从未单独交谈过。
“偏振效应?”艾登下意识地重复,大脑飞快运转,试图理解这句突兀的开场白是单纯的学术观察,还是另有所指。他强迫自己用同样平稳的语调回应:“根据《环境模拟系统光学参数手册(第7版)》,G-12层观景窗的偏振滤片设置应该与塔外实测值误差小于0.05%。你观测到了具体偏差吗?”
莉亚转过头,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艾登。她的目光很直接,没有任何闪避或社交性的暖味,像两台高精度扫描仪在同步校准。
“手册是基于理想模型和标准大气参数。”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但在特定模拟时段,尤其是‘正午’峰值亮度附近,当外部悬浮载具航道的光反射与模拟天光叠加时,窗玻璃不同区域会形成微妙的、非设计内的干涉条纹。肉眼难以分辨,但高感光传感器可以捕捉到。我做过记录。”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尽管周围并无他人靠近。
“就像某些被标记为‘低优先级’或‘冗余’的历史数据,在特定的‘光照角度’下,也会显现出手册上没有记载的……‘干涉条纹’。”
艾登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干涉条纹”……她是在说那些旧影像、旧音乐?还是……更具体的东西?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莉亚,试图从她那张近乎完美的平静面容上读出任何一丝伪装或试探的痕迹。但她就像一潭深水,表面平静无波。
“我对光学偏差了解不多。”艾登最终选择了谨慎的回应,“我的领域主要是历史文本的结构化处理。”
“文本也是光的一种形式。”莉亚立刻接道,她似乎不打算让对话就此结束,“承载信息的符号,在不同的认知‘偏振片’下,折射出的含义截然不同。比如……”她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耳语,“……比如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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