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能源、基础社会管理)崩溃风险时,方可执行最低必要干预。”
“很好。”斯特林微微颔首。
“需要记录此决策的潜在理由吗?以备未来查询或……”红后例行询问。
斯特林沉默了几秒。理由?理性上,这可以解释为“对新型社会扰动因子的前瞻性研究”、“完善情感抑制模型的压力测试”、“观察低烈度认知冲击下的系统冗余度”等等。但他知道,驱使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不仅仅是理性。
是好奇。一种超越单纯控制欲的、对“未知可能性”的好奇。
是疑问。斯宾塞、阿莱克西亚、乃至他自己潜意识里,对绝对理性之路终极价值的疑问。
也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那个早已逝去的、充满“噪声”却也充满“光芒”的旧时代的,某种难以定义的……补偿心理?
“理由……”他最终说道,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红后,“就记录为:‘文明长期稳定实验的扩展对照组设置。观察理性极限与有序混沌的边界效应。’”
“记录已保存。”红后回应。
控制室重归寂静。斯特林独自坐着,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城市和天空,投向了某个更遥远、更难以捉摸的维度。
绝对的稳定,就是绝对的死亡。旧人类用自我毁灭证明了失控的混沌是死路。但纯粹的、毫无波澜的秩序,是否也可能是一种更缓慢、更精致的死亡形式?
艾登和莉亚,这两个偶然触碰到历史幽魂和自身“异常”的年轻人,成了他投下的问路石。他想看看,在绝对理性的冻土下,那一点来自过去的“毒素”与“光芒”,结合新人类基因中未被完全剔除的、对“意义”和“美”的隐秘渴望,究竟能孕育出什么。
是新的混乱火种?
还是……通往另一种进化方向的、微小却可能至关重要的岔路?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决定,这次,不做那个立刻掐灭一切意外火苗的园丁。
他想做那个观察者。观察这颗“种子”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