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无法移开。她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颤抖着,想要去触摸屏幕上的字迹,却又不敢,仿佛那会是滚烫的。
艾登开始按照编年史的顺序,缓缓讲述。他尽量保持客观,只是陈述记录的内容,但那些文字本身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
他讲到团队在东京废墟中的挣扎求生,园子如何从一个开朗的大小姐迅速变得坚强可靠;讲到海上逃亡的艰险,京极真如何在风暴中保护众人,他那沉默却如山般的守护;讲到汇合了服部平次等人后,团队北上,园子被发现怀孕时众人短暂的喜悦与随之而来的、更深重的忧虑;讲到雪原跋涉,食物短缺,京极真一次次击退变异生物和恶劣环境,身上伤痕累累,却从未抱怨;讲到园子在简陋条件下生下女儿,那个被取名为“芽依”的小小生命带来的微弱希望与巨大责任……
随着叙述,芽依的眼泪从未停止。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肩膀的颤抖和汹涌而出的泪水,暴露了她内心的天崩地裂。那些文字不再是遥远的故事,而是她血脉的来源,是她梦中那些温暖与守护感觉的真实注脚。
当艾登讲到观测站最后的围困,讲到京极真为引开敌人、主动走向半BOW化并最终战死于隘口时,芽依终于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她用手死死捂住嘴,身体蜷缩起来,哭得浑身发抖。父亲……那个梦中沉默如山、最终消失在雪中的身影……原来是这样守护她,守护大家,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艾登停了下来,给她时间。他自己也眼眶发热,每一次重温这些记录,都像经历一次灵魂的淬炼。
过了许久,芽依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泣。她抬起红肿的眼睛,看向艾登,眼神里充满了急切的、近乎哀求的渴望:“妈妈……园子……她后来……”
艾登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接下来是最残酷的部分。他调出了编年史中关于观测站最后几日的记录,尤其是光彦后期补记的部分。
他讲述了保护伞的最后通牒,团队的分裂与选择。当讲到铃木园子在高烧中短暂清醒,与幻觉中的毛利兰对话,然后平静接受命运,握着京极真的徽章,低声说着“阿真…我来了…”服下药剂安然离世时——
芽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泪水无声地流淌。没有嚎啕,但那无声的悲痛却更加撕心裂肺。母亲……那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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