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打开了凝胶管的封口。一股淡淡的、类似海藻的清新气味飘散出来,不刺鼻,甚至有些好闻。医生用无菌棉签挖出一些蓝色凝胶,涂在亚门手臂的绷带边缘——那里有缝线露出的小伤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小片皮肤上。
起初没什么变化。但大约一分钟后,亚门突然吸了口气。
“怎么了?”真户立刻问。
“有点…热。”亚门说,“不是烫,是温热的,像敷了热毛巾。而且…痒。”
医生凑近观察:“伤口边缘的红肿在消退。缝线附近的皮肤…好像在收紧?”
真户也看到了。那层蓝色凝胶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进皮肤,不是融化,更像是被“吞”了进去。涂过凝胶的地方,皮肤颜色变得健康红润,与周围苍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五分钟,凝胶完全消失。
亚门试着活动手指——这次,所有五根手指都能自如弯曲了。
“痛感呢?”医生问。
“减轻了很多。”亚门惊讶地说,“之前像整条手臂在被火烧,现在…只剩下钝痛。”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真户则盯着那片皮肤,眉头拧成了结。
效果太好了。
好得不真实。
“继续观察。”真户对医生说,“每半小时记录一次生命体征、伤口状态、任何异常感觉。如果有发烧、皮疹、意识模糊…任何不对劲,立刻停用,并通知我。”
“那其他伤口…”医生看向亚门手臂上更深的部位。
“先不用。”真户说,“只处理表皮伤。深层伤口等明天再看情况。”
他需要时间。需要观察。需要…验证。
护士推着亚门去病房。真户跟在后面,走到走廊拐角时,他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支一模一样的凝胶管——这是他刚才趁医生不注意,从捐赠物资箱里多拿的一支。
他拧开盖子,挤出米粒大小的一点凝胶,抹在自己手背上——那里有一道三天前的旧伤,被库因克箱子的金属边缘划的,已经结痂。
同样的温热感。同样的轻微瘙痒。
他盯着那道伤痕。痂皮在软化,边缘翘起,底下露出新生的粉红色皮肤。十分钟后,痂皮完全脱落,伤口消失,只留下一道浅到几乎看不见的白线。
真户用指甲刮了刮那片皮肤。触感正常,没有麻木,没有硬化。
他走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冲手背。没有刺痛,没有过敏。
回到走廊,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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