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定区咖啡店里飘着现磨咖啡豆的焦香,混着一点旧木头和纸页的气味。下午三点,阳光从临街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擦得发亮的橡木地板上切出温暖的光块。
芳村功善站在柜台后,手里拿着一块软布,慢慢擦拭一个骨瓷咖啡杯。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古董。咖啡杯在他掌心转动,杯沿上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污渍被仔细抹去。
店里客人不多。角落里坐着一位老先生,戴着老花镜在读报纸,面前的黑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再碰。靠窗的位置有两个年轻女孩,窃窃私语着学校的事,偶尔发出压抑的笑声。还有一位穿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前摊开笔记本电脑,眉头紧锁地敲着键盘。
表面上,这就是东京无数咖啡店里再普通不过的一家。
但芳村知道,那个读报的老先生右耳后面有一小块皮肤颜色略深——那是愈合多年的赫包切除疤痕。两个女孩中的短发那位,桌下的手一直攥得很紧,指节发白,她在克制某种饥饿带来的烦躁。穿西装的男人看起来最正常,但芳村注意到,他每次端起咖啡杯时,手腕会不自觉地微颤——RC细胞活性过高时常见的神经震颤。
都是同类。
都是躲在这片屋檐下,努力假装成人的同类。
芳村把擦好的杯子放回架子,拿起另一个。他的目光扫过店里的每个人,在心里默默计数:七个。今天下午来了七个。比上周少了两个。有些人可能出事了,有些人可能找到了别的去处,或者…放弃了。
后厨的门帘掀开,雾岛董香端着一托盘刚洗好的杯子走出来。她今天扎了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颈边,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
“放这里。”芳村指了指柜台内侧的沥水架。
董香把托盘放下,动作有些重,杯子相碰发出轻微的叮当声。芳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他知道这孩子最近睡得不好,夜里总在店里守到很晚,说是看店,其实是不敢回家——她住的那栋公寓楼最近有CCG的人在附近巡逻。
“店长。”董香压低声音,“外头街角…有辆车停了一个多小时了。黑色丰田,没熄火,里面坐着两个人。”
芳村擦杯子的动作没停:“什么样的人?”
“看不清楚。车窗贴了膜。但…”董香咬了咬下唇,“那车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是这一带的。”
20区不是银座,这里的车多半沾着灰尘泥点。一辆干净得像刚从展厅开出来的车,确实扎眼。
芳村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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