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民队伍像一条肮脏的河,缓慢地涌向希干希纳区的城门。
雾岛绚都走在前头,破旧的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半张脸。他身后,铃屋什造正烦躁地踢着路上的石子——要不是命令压着,他早冲进人群砍点什么解闷了。雾岛董香走在队伍边缘,目光扫过那些麻木的脸,注意到他们磨破的鞋、开裂的手、以及眼睛里熄灭的光。金木研走在最后,赫眼在兜帽阴影下微微泛红,过滤着周围数百人的呼吸、心跳、以及……恐惧。
“停下!”
木栅栏横在路中,两个驻屯兵团的士兵端着步枪,眼神疲惫又粗暴。
“从哪来的?”其中一个士兵用枪口点了点绚都。
“卡米特。”绚都的声音压得沙哑,带着长途跋涉的干涩,“南边的城……三个月前破了。我们四个是最后的。”
“卡米特?”士兵皱眉,“没听说过。有身份证明吗?”
“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纸片。”绚都从怀里摸出半块黑面包——硬的像石头,边缘发霉——递过去,“就剩这个了。兵老爷,行个方便,我们只想找个能睡觉的屋顶。”
士兵盯着面包,喉结动了动。他犹豫了两秒,一把抓过去,塞进怀里,然后挥挥手:“进去吧。别惹事,西区有临时收容所,自己找地方。”
木栅栏拉开一条缝。
四人混入人流,踏入希干希纳区。
街道比想象中拥挤。砖石房屋挤在一起,路面坑洼积水,马粪和垃圾的臭味混在空气里。人们行色匆匆,偶尔有穿白色披风的宪兵团骑马经过,行人立刻低头让路,眼神躲闪。
“阶级森严,恐惧深入骨髓。”绚都低声总结,“红后,记录社会结构特征。”
【已记录。当前区域平民对军队的服从指数:87%,恐惧指数:93%。】
他们跟着人群走向西区。所谓的“收容所”其实是一片用木板和油布搭起来的棚户区,挤满了人。孩子哭闹,老人咳嗽,几个面黄肌瘦的男人正为半桶水推搡。
“就这?”什造环顾四周,声音里满是嫌弃,“比训练场的狗窝还差。”
“低调。”董香拉了拉兜帽,找了个稍微干净点的角落坐下,“先观察。”
金木没坐。他站在棚户边缘,目光穿过杂乱的人群,投向街道另一头。
那边有座稍微像样的两层建筑,门口挂着的木牌刻着“训练兵团报名处”。几个少年正围在那里,年龄都不大,脸上混合着紧张和亢奋。
其中一个黑发少年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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