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偶尔传来几个词:“……确认……等待……”
莱纳擦完枪,抬头看向安妮:“你在想什么?”
安妮没回头:“想这堵墙。想墙后面到底是什么。”
“恶魔的后裔。”莱纳说,但语气不太确定。
“你信吗?”安妮转过头,月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些故事。”
莱纳沉默了。
他想起白天看到的城墙,想起墙内那些温暖的灯火。想起小时候在收容区,母亲抱着他说:“我们要赎罪,要为祖先的罪孽赎罪……”
可赎罪的方式,就是撕开别人的墙,杀死别人的家人吗?
“我们是战士。”莱纳最终说,“战士不想这些。”
安妮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外面。
“教官。”贝尔托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们还要在这里等多久?”
教官放下耳机:“等到命令。马莱需要确认墙内防御的薄弱点是否真的可以利用。如果确认……我们会是第一批踏进去的人。”
“踏进去之后呢?”安妮问。
教官没回答。
山洞里只有电台的静电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闷响。
莱纳重新低下头,擦那把已经擦了三遍的步枪。
他不敢再想了。
一想,手就会抖。
而战士的手,不能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