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绚都停下。
“……你们最好只是运气好。”老技师长的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最好只是碰巧在废墟里捡到宝。”
他没看绚都,只盯着自己的手。
“我这辈子见过太多‘不该出现’的东西。每一次,都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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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训练营炊事班后巷。
雾岛董香把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去,拍拍手上的渣。
巷子很窄,两边是油腻的墙面,地上积着洗碗水,空气里有股泔水的馊味。几个伙头兵在里面刷锅,哐啷哐啷的碰撞声混着粗鲁的笑话。
董香没嫌脏。她只是靠墙站着,等人。
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一个女孩走进来,棕发,身材瘦小,穿的是训练兵团的制服,袖口卷着,露出一截细手腕。
阿尔敏·阿诺德。
她站在巷子中间,隔着五步远,看着董香。
“你找我?”阿尔敏的声音很轻,带着警惕。
董香没拐弯抹角:“艾伦今天状态很差。”
阿尔敏沉默了两秒。
“你是为了问这个?”
“韩吉跟他说的那些话,”董香说,“他消化不了。”
阿尔敏垂下眼睛。她长得不算漂亮,五官很淡,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但此刻站在阴影里,眼神却比许多成年人都要沉。
“艾伦从小就容易钻牛角尖。”她说,“小时候我们住同一个区,他总是一个人跑出去,对着城墙发呆,一站就是一下午。”
“你跟着他?”
“不跟。但我远远看着。”阿尔敏的指尖无意识绞着袖口,“他从来不哭。摔断了胳膊不哭,父亲失踪不哭,母亲被……”她顿了一下,“那天,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也没哭。”
巷子里的洗碗声停了。伙头兵们收拾家伙,脚步声踢踏远去。
“可他不是不会哭。”阿尔敏抬起头,“他只是……把眼泪都烧成了别的东西。”
董香看着她。
“你担心他会烧死自己。”
阿尔敏没否认。
沉默在狭窄的巷子里拉长。
董香忽然想起另一个人。很久以前,东京,某个黑发的喰种少年。他也喜欢钻牛角尖,也习惯把所有的痛苦都吞下去,烧成沉默。后来他被卷进了太多的漩涡,烧到最后,自己都不认得自己了。
她没跟金木说过这件事。不需要说。
“他不会死。”董香开口。
阿尔敏看着她。
“不是因为运气好。”董香说,“是因为有人在旁边看着他。”
她转身,走出巷子。
阿尔敏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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