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物主”。

早川立刻接通斯特林的专线。

通讯响了七声，才被接起。

斯特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平静如常：“什么事。”

“马库斯。”早川的语速比平时快一倍，“他窃取了规则碎片的核心数据，已经破解了部分底层协议。他在尝试……”

她顿了一下。

“他在尝试创造新的碎片。”

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

“他现在在做什么？”斯特林问。

“在禁闭室，假装睡觉。”

“继续观察。”斯特林说，“别惊动他。”

“可他——”

“早川。”斯特林打断她，“你知道养殖场怎么对付咬人的狼吗？”

早川没说话。

“不是杀。是拔牙。”斯特林说，“把最锋利的几颗拔掉，然后放回去继续养。等下次需要咬人的时候，它会更听话。”

通讯切断。

早川放下话筒，看着屏幕上那行未解完的编码。

【等待唤醒指令】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斯特林说过的话：

“马库斯的疯狂，是我们需要的催化剂。”

那时候她以为那只是一种修辞。

现在她知道了。

那不是修辞。

那是养殖手册。

---

禁闭室里，马库斯·格林博士睁开眼睛。

他没有动，只是平躺着，看着天花板。

黑暗里，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弧度很轻，像梦见了什么好事。

左手义肢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床沿。

哒。

哒。

哒。

那是摩斯电码。

翻译过来只有一个字：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