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年,多少人想改进这玩意儿,多少人试过新配方,最后都折了。不是强度不够,就是太重,要么就是工艺太复杂量产不了。”
他又咬了一口饼,嚼得腮帮子鼓起老高。
“你拿来的那根丝,强度翻四倍,重量减三成,工艺还简单得他娘的像小孩垒积木。”他把饼咽下去,“这不是天才,这是妖怪。”
绚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们是运气好,在废墟里找到的。”
“废墟。”老技师长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神复杂。
“你要这么说,也行。”
他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小子,我六十七了。四十二年干这行,看过太多东西从这间工坊里出去。有的救了人,有的杀了人,有的……”他顿了顿,“有的压根不该出现在这世上。”
他盯着绚都,眼袋很深,瞳仁浑浊,但里头还有一点光。
“你那个钢索,是好东西。它以后能救很多人。”他说,“所以我不问你从哪弄来的,也不问你还藏着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
他凑近了些。
“你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收账的?”
工坊里很静。远处机器运转的嗡嗡声隐约传来,像老旧的心跳。
绚都放下茶杯。
“账。”他说,“但不是向你们收。”
老技师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靠回椅背,长长出了口气。
“……行。”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茶,这次手稳多了。
“不向这里收就行。收谁的,我不在乎。”
他端起茶杯,对着绚都虚虚举了一下。
“这杯茶,谢你的钢索。”
他仰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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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城墙根。
雾岛董香独自站在墙边,抬头。
近距离看,这东西更像活的了。表面不是石头,是某种角质层,有细微的纹理,像老树的皮。伸手摸上去,不是冰的,是温的,像摸到一头沉睡巨兽的腹部。
“你也觉得奇怪,对吧。”
声音从身后传来。
董香没回头。她早就听见脚步声了。
阿尔敏走到她旁边,也仰头看城墙。
“我小时候总觉得这墙是活的。”阿尔敏说,“晚上躺床上,能听见它呼吸。”
“不是呼吸。”董香说。
“嗯?”
“是脉动。”董香把手掌贴在墙面上,“每七十三秒一次,规律得像心跳。”
阿尔敏愣了一下,也伸手贴上去。
过了很久。
“……真的有。”她轻声说,像怕吵醒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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