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根那时候觉得这是屁话。
现在他站在深夜的城墙上,手掌贴着那温热的、脉动的、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角质层,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二年白活了。
他什么都没懂过。
探照灯的光束从他脸上扫过。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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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医疗室。
韩吉今晚睡在工坊。
她有个习惯,实验做到一半懒得挪窝,直接在旧沙发上蜷一夜。这沙发弹簧塌了三年,没人来修,她也懒得报备。
今晚她睡不着。
她躺在那张塌陷的沙发上,睁眼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有一条裂缝,从东墙爬到西墙,像个歪歪扭扭的问号。
她在想白天的利威尔。
那个矮个子站在场边,双手抱臂,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但他看见了什么?
韩吉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太了解利威尔了。那家伙从不做没意义的事。他来训练营,就一定有所图。
图什么?
她翻了个身,沙发弹簧哀嚎一声。
隔壁实验室传来轻微的嗡鸣声——是她那台老旧的巨人细胞活性检测仪。机器开着,探头浸在培养液里,那些暗红色的细胞正在缓慢分裂。
韩吉忽然坐起来。
她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检测仪前。
屏幕亮着,曲线平稳。
平稳得像条死蛇。
她盯着那条线。
培养皿里的巨人细胞——
没有分裂。
刚才还在缓慢、规律、像时钟一样分裂的细胞,此刻静默如死物。
韩吉伸手,指尖触到玻璃。
培养液里的细胞忽然集体一震。
不是分裂。
是收缩。
所有细胞同时向内蜷缩,像受惊的含羞草。
韩吉的瞳孔骤然收紧。
——它们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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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仓库。
贝尔托特没睡。
他坐在麻袋堆上,怀里抱着那支没装子弹的旧步枪。这是看守的标配,枪膛空着,子弹锁在工头柜子里。
他知道这枪打不响。
他还是抱着。
心跳太快,快到压不住。
从黄昏开始,他就感觉有什么不对。不是具体的,是弥漫的,像空气变稠了,像水快烧开时的寂静。
老鼠也不跑了。
那些窸窸窣窣了一整夜的小东西,此刻全缩在墙角,挤成一团,抖得像风里的落叶。
贝尔托特握紧枪托。
他想起白天那艘远洋来的灰篷渔船。
想起那个年轻人看他的一眼。
想起马莱。
想起妈妈。
想起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他把枪口抵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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