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明白之后,她还要决定——报告团长,还是自己查。”
“她会选哪个?”
绚都没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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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根,深夜。
董香把手掌贴在墙面上。
温的。
今晚比昨晚凉了点,但还是温的。
她的手沿着墙面慢慢移动。
然后停住了。
三米高。
修补区。
三角符号。
她把手按在那个符号上。
荧光涂料——干了,但还有微量残留。
她没说话。
她只是按着那个符号,感受着它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凸起。
像在摸一道愈合不久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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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基地,深层禁闭室。
马库斯·格林躺在薄垫上。
天花板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假肢搁在身侧,硅胶指尖朝上,像只死掉的章鱼。
他没睡。
他在等。
等什么——他不知道。
只知道傍晚的时候,胸口那个位置,曾经贴过芯片的位置——
烫了一下。
很短。
0.1秒。
但确实烫了。
他把那只假肢翻过来,指尖朝下。
没有工具。
没有探针。
没有信号发射器。
但他还有左手残肢。
他把它从袖管里抽出来。
伤口早就愈合了,边缘有一圈细密的疤痕,像蜈蚣趴在上面。
他用右手指甲,慢慢抠开那道最长的疤。
血渗出来。
不是很多。
他把血抹在假肢的指尖。
硅胶。
不导电。
但血里有东西。
——他离开禁闭室前抽的那管静脉血,混了微量碎片提取液。
藏在哪儿他谁都没告诉。
现在用完了。
他躺回去,看着天花板。
嘴角慢慢弯起来。
很小。
像鳄鱼沉进水底前,最后露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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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宿舍,凌晨两点。
金木忽然睁开眼睛。
赫眼不受控地展开了一瞬。
不是共振。
是更轻的东西。
像有人在水底敲了一下钟。
很远。
很闷。
他坐起来。
窗外,城墙上的探照灯还在转。
一下。
一下。
他盯着那片被灯光划破的黑暗,很久没动。
他不知道自己听见了什么。
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他。
只知道今夜城墙方向——
有什么东西睁了一下眼睛。
很短。
0.1秒。
然后闭上。
金木躺回去。
把被子拉到下巴。
眼睛还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