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怀表贴在胸口。
秒针在走。
一下。
一下。
一下。
今晚那个白头发的,叫什么什造的——
不是来磨刀的。
是来验货的。
验他是不是“真货”。
莱纳闭上眼。
手还按在怀表上。
他想起教官的话。
“墙内不是只有巨人。”
“有些东西,比巨人更危险。”
他把怀表攥紧。
凉。
慢慢被体温焐热。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但已经进来了。
就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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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基地,深层禁闭室。
马库斯·格林躺着。
天花板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疼。
他闭着眼。
左手残肢的伤口已经结痂,边缘有点红肿。他自己抠开的,明天医护来换药时会问。
他想好了说辞:睡觉压的,磨破了。
他们信不信无所谓。
重要的是——
血已经渗下去了。
沿着地板缝隙,沿着通风管道,沿着那些他熟悉得像自己神经一样的通道。
流到封存区。
流到那块碎片的隔离舱下面。
碎片会吸收它。
会识别它。
会知道——
有人在等。
马库斯弯起嘴角。
很小。
像鳄鱼浮出水面。
又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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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宿舍,凌晨。
金木睁开眼。
赫眼边缘那圈红线——
又亮了一点。
不是共振。
是更轻的东西。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他坐起来。
窗外,城墙黑黢黢的。
探照灯还在转。
他把手贴在窗玻璃上。
凉的。
远处,城墙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
睁了一下眼睛。
很短。
0.1秒。
然后闭上。
金木把手收回来。
躺回去。
闭上眼睛。
睡不着。
但也不想起。
他在等。
等那个声音再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