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自己等了多久。
只知道睁开眼睛时,天边已经有一线极淡的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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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花基地,深层禁闭室。
马库斯·格林躺着。
天花板的白光照得他睁不开眼。
他没睡。
他在数。
数到第两万三千四百五十七下的时候,胸口那个位置——曾经贴过芯片的位置——
烫了一下。
0.2秒。
比上次长了0.1秒。
他嘴角弯起来。
很小。
像鳄鱼沉进水底前,最后露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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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凌晨四点。
最黑的时候。
金木还坐在台阶上。
医疗室的门开了。
韩吉走出来。
她在金木旁边坐下。
两个人并排坐着,看远处的城墙。
沉默了很久。
“天亮之后,”韩吉说,“会有人来。”
金木没说话。
“埃尔文会来。宪兵团也会来。然后,”她顿了顿,“马莱的人也会来。”
金木看着她。
韩吉没看他。
她看着远处那道越来越亮的灰白色。
“这墙,”她说,“活了这么多年,也该倒了。”
她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你们要做什么,我不拦。”她说,“但艾伦那孩子——”
她低头看金木。
“别让他死。”
金木抬头看着她。
“他活着。”他说。
韩吉点点头。
她转身,走进医疗室。
门关上。
金木还坐在那儿。
天边,那线灰白又亮了一点。
他把手按在台阶上。
凉的。
但手心是热的。
他站起来。
往宿舍走。
身后,城墙的轮廓在晨雾里慢慢清晰。
裂缝还在。
风还在灌。
棋盘上的棋子——
都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