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衣那如墨般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掩盖了眼底的哀伤。
她白嫩的手心里,死死攥着一只早已失去活力的小蜗牛。
那是凛夜留给她的联络工具,如今却被她亲手切断了信号。
正因为太珍视那份感情,所以才绝对不能把他也拖进这个泥潭。
就算凛夜是公认的天才又怎样?
他要面对的,可是整个庞大的日向一族啊。
至于眼前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老太婆。
呵,不过是仗着几十年前跟父母有一点交情的旧识罢了。
在被选定为族长未婚妻之前,这破败的小院子可是连只野猫都懒得光顾。
如今倒好,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与此同时,日向一族最神圣的祠堂内,气氛凝重得吓人。
族长日向照安端坐在高位之上,脸色有些苍白。
在他身侧,坐着几位须发皆白的宗家长老。
在日向一族,这些人就是权力的天花板,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
为了保证血脉的绝对纯净,每一代宗家只能有一位继承人。
就拿现任族长来说,他那一对双胞胎儿子,仅仅因为出生时间差了几分钟,命运便天差地别。
早出来的日向日足,是天之骄子,未来的族长。
晚出来的日向日差,就是分家奴仆,生死不由己。
每一个分家孩子在十岁前,都会被刻上那个名为“笼中鸟”的恶毒咒印。
那是宗家手里的一把刀,悬在所有分家人的头顶。
作为宗家嫡长子,日足的婚姻自然也是家族利益的筹码,容不得他半点任性。
“照安啊,那个叫凌衣的分家丫头,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吗?”
坐在左侧的大长老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磨砂纸在摩擦。
日向照安微微点头,语气有些沉闷:“算是办妥了。”
几位长老闻言,眼皮微微抬起,露出一丝不满。
“算是?这话什么意思?”
见瞒不过去,日向照安只好叹了口气,如实说道。
“我派人查过,那个凌衣丫头心里有人了,而且是个外族人。”
“哦?哪个不知死活的?”
“是个叫凛夜的孤儿,没什么背景。”
听到“孤儿”两个字,在座的长老们脸上瞬间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
“哼,区区一个野种。”
“只要那丫头脑子没坏,就该知道选谁。”
“放着尊贵的族长夫人不当,去跟一个孤儿?笑话!”
在这些老古董眼里,所谓的爱情不过是小孩子的过家家。
只有握在手里的权力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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