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一种近乎实质化的、粘稠的无聊感，如同蛛网般缠绕着时墨。
他躺在第七序列基地那间堪称奢华的卧室大床上，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色的枕套上，形成鲜明对比。异色的双瞳望着天花板，那里除了单调的白色，空无一物。
自从上次被强行拉入那个乏味的F级快递副本后，他已经在这个人类基地里待了几天。
没有新的副本召唤，没有值得他出手的敌人，甚至连白序那边，似乎也因为上次那份“力量源泉”药剂而陷入了一种复杂的沉默，没有来打扰他。
日复一日，对于曾经执掌深渊回廊、见证无数世界生灭的他而言，这种平静近乎一种酷刑。人类世界的娱乐对他而言幼稚且毫无意义，力量的增长在庞大的封印面前也显得缓慢。
他需要一个变数，一点能让他暂时提起兴趣的东西。
“系统。”他在脑海中唤道，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躁意。
【在的，宿主！】系统的电子音立刻响应，依旧是那副怂中带谄的语气。
时墨翻了个身，侧躺着，用手支着头，目光似乎穿透了虚空，落在那个无形的存在上：“你，有实体吗？”
【……】系统明显卡顿了一下，似乎在快速运算这个问题背后的意图，以及如何回答才能确保自身安全。
【理、理论上……是有的。】它小心翼翼地回答。
事实上，作为高等造物，它确实拥有塑造临时实体的能力。但它一直不敢提，更不敢主动现身。
它太害怕这位宿主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实体就被对方随手捏碎，或者当成什么新奇的实验材料给拆了。
“哦？”时墨的尾音微微上扬，那双异色瞳里终于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长什么样？”
【宿、宿主您希望我是什么样，我就可以是什么样！】系统立刻表忠心，毫不犹豫地把决定权抛了回去。
【我的外观可以自适应调整，完全按照您的偏好来设定！】
它可不敢说自己本来可能是个光球或者什么机械造物，万一宿主不喜欢呢？
时墨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思考。“蛇。”他清晰地吐出一个字。
【……啊？】系统似乎没反应过来。
“蛇。”时墨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变成蛇。”
【……好嘞！】系统只迟疑了半秒，立刻应下。
宿主说蛇，那就必须是蛇！而且要变成最符合宿主审美的蛇！
一阵微弱的光芒在房间角落亮起，能量开始汇聚、塑形。光芒散去，一条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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