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的夜晚,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棉絮,沉重得令人窒息。先前窗外那虚假的生机带来的短暂波动,早已被更深沉的死寂所取代。
然后,它来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是清脆的叩击,而是沉闷的、带着一种湿漉漉囊肿感的撞击声,仿佛门外的东西正用一只浸饱了污水、肿胀发白的手掌,在一下下地拍打着门板。
紧接着,一个声音穿透门缝,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声音沙哑、滞涩,像是喉咙里堵满了河底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每一个字都带着粘稠的水声:“老婆……我回……来了……开开门……孩子们……都睡了吗……?”
这声音试图模仿慈爱与疲惫,但那隐藏在下面的、一种冰冷的、非人的渴望却无法完全掩盖。
伴随着话音,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水腥气,混合着河底淤泥的土腥和某种鱼类腐败后的酸臭,如同有生命的触须般,从门缝下、锁孔中钻了进来,迅速污染了走廊里原本就浑浊的空气。
所有房间里的参选者,瞬间被这声音和气味从浅眠或恐惧的清醒中狠狠拽出!
直播间里的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几乎要溢出的不祥:
【卧槽!这敲门声!这声音!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爸爸?这个家的男主人?感觉比妈妈还吓人!】
【水鬼!这绝对是个水鬼!我闻到味了!(幻觉)】
【妈妈会开门吗?她会不会放它进来?!】
紧接着,他们听到了“妈妈”急促的、甚至带着一丝慌乱的脚步声从主卧方向传来。她冲到了大门前。
然而,预想中门锁转动的声音并没有响起。
“妈妈”的声音传来,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程序化的温柔或惩罚时的冰冷,而是充满了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一种冰冷的排斥:“走开!这里不欢迎你!”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面对某种天敌。
门外的“爸爸”沉默了一下,那沉默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随即,它的声音变得更加“哀伤”,那水声也更加明显:“老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不容易……从那么远……游回来……让我看看……孩子们……就看一眼……”
它的语气带着一种虚伪的恳求,试图打动她。
“妈妈”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但她依旧没有开门,声音提高了些许,带着强硬的驱逐:“不行!快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的“爸爸”似乎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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