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疑不定又带着怒火地瞪着时墨,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衣襟,试图恢复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和依旧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时墨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袖口,仿佛刚才那个做出惊人之举的不是他本人。
他抬眸,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依旧气鼓鼓的白序身上,淡淡地补充了一句,仿佛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有些秘密,知道得太多,并非好事。”
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但结合他刚才的举动,这句话听起来却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说,一种划定界限的方式。
卧室内的气氛变得极其古怪。严肃的质问氛围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好笑、震惊和某种……萌芽的、不对劲的兴奋(特指红鸢)的复杂情绪。
白序狠狠瞪了时墨一眼,又扫了一圈表情管理濒临失效的队员们,知道自己今天的追问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面上的燥热和心中的混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们走!”
说完,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率先转身,快步离开了时墨的房间。他需要冷静,需要空间来消化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捋清自己那莫名失控的心跳。
白烬忍着笑,拍了拍时墨的肩膀(动作有点小心翼翼),也跟着出去了。幽影和铁拳表情复杂地看了时墨一眼,也相继离开。林辰则是若有所思地最后看了一眼,推着眼镜跟上。
只有红鸢,落在最后。
她在出门前,回头深深地看了时墨一眼,眼神亮得惊人,偷偷对着时墨比了一个大拇指口型无声地说道:“干得漂亮!”
然后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追着队伍离开了。
房门被轻轻带上,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时墨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第七序列基地秩序井然的景象,瞳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对他而言,刚才那场风波,或许只是一次打发无聊的小小插曲。至于第七序列众人的疑惑,红鸢莫名燃起的“热情”,以及白序那罕见的炸毛模样……
他并不在意。
他的旅程,才刚刚开始。而秘密,终将随着他的脚步,一层层揭开,或者,永远沉于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