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足够利益驱动,谁肯卖命?所谓的“义”字,需要实实在在的“利”来浇灌。
这一路南下,攻克大小城池无数,他默许甚至纵容麾下军队——尤其是那些新降附、军纪散漫的梁军在破城后进行有限度的“三日不封刀”式劫掠。
这便是五代军队的潜规则,也是维持士气和解决粮饷补充的粗暴手段。
三马分肥,积习已久。对于那些有固定厚饷、纪律相对严明的晋军老卒,尚可约束。
但对于这些倒戈而来、只为活命和发财的梁军降卒,要是不许他们劫掠,恐怕刀锋立刻就会调转方向。
唯独这汴州城,这大梁国都,天下瞩目之地,不可如此。
这里将是他李存勖宣布复出、角逐天下的起点,民心向背,这里的秩序重建,关乎他未来大业的根基。
所以,他必须展现出与那些流寇军阀不同的气度与手段。
想想也是讽刺,这五代十国,人贱如草,屠城灭族更是司空见惯,可偏偏从上至下,又格外看重一个“义”字。
步入大梁武库,厚重的铁门在机括声中缓缓打开,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李存勖有些失望。
库内空间巨大,一排排兵器架上倒是寒光闪闪,刀枪剑戟斧钺钩叉俱全,品质也属上乘。
但当他走到存放功法秘籍的区域时,却发现书架大多空置,仅有的一些册子也多是寻常军中锻体、基础内功之法,或者一些残缺不全的偏门武学。
能入他眼的,几乎没有。
想想也是,朱温出身草莽,虽然后来称帝,但其武学收藏底蕴远不及大唐数百年底蕴。
真正的顶级功法要么被他们朱家子弟或心腹大将私藏,要么早就流失。
“徒有虚名。”李存勖心中评价,兴致索然。
随后,他向着武库最深处走去。
穿过几道戒备更加森严的闸门,随行的亲卫用从梁国降官那里取得的钥匙,费力地打开了最后一道厚重的包铜大门。
“轰隆隆……”
门开的瞬间,即便以李存勖的定力,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近乎掏空山腹的天然石窟改造而成的藏宝室!
无数火把将洞窟照得亮如白昼,眼前是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金色海洋!
成箱成箱的金锭银锭堆积如山,还有各种颜色的宝石如同沙粒般散落在箱间地面,或装在打开的锦盒里,熠熠生辉。
珍珠、玛瑙、珊瑚树、象牙雕刻、玉璧……各种奇珍异宝杂乱地堆叠在一起,许多显然是从各地搜刮而来,甚至来不及分类整理。
铜钱更是用麻袋堆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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