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口中喷出,溅在一旁的墙壁上。
随后他大口喘息,额头上冷汗涔涔。良久,那股反噬之力才缓缓退去。
恰在此时,地牢石阶上传来脚步声。
李嗣源眼神一凛,迅速用袖子抹去嘴角血迹,整了整衣袍,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阴冷。
一人走下石阶,那人腰束墨玉带,一袭银纹镶边劲装,面容冷俊,正是通文馆礼字门门主李存礼。
“大哥。”李存礼躬身行礼,声音平淡。
他双手呈上纸笺:“急报。李存勖在汴州城外誓师,发布了这份檄文。”
李嗣源接过,展开。
火把的光跳跃着,映照出纸上工整却杀气腾腾的字句。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前面那些冠冕堂皇的“讨逆”之言,直到停留在那一行——“凡擒斩贼者,封侯赐地,授节度钺。”
“呵……”李嗣源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寒意,“讨贼?封侯赐地?好大的口气。”
他掌心一翻,至圣乾坤功的蓝色内力升起,那张檄文瞬间被点燃,眨眼间化为灰烬。
“一个早就死了的人,突然从棺材里爬出来,领着十五万人就要北伐?”李嗣源缓缓开口。
“夏鲁奇倒是打得好算盘。找一个傀儡,挂上‘李存勖’的名头,就想名正言顺地来夺太原?”
李存礼垂首道:“三晋上下,大多也是这般看法。”
他看向李存礼:“你想领兵?”
李存礼闻言躬身行礼:“小弟愿为大哥分忧,亲率精兵破贼!”
李嗣源却摆了摆手:“杀鸡焉用牛刀。你可是我的定海神针,坐镇太原,替我盯着那些不老实的‘老人’。”
随即,他眼中寒光一闪:“让老九、老十来见我。”
“是。”
李存礼领命退下,脚步声渐远。
李嗣源这才缓缓转身,重新看向刑架上的张玄陵。老人似乎又陷入了昏迷状态,头无力地垂着。
“你说?”李嗣源走近,声音压低,“要是见了你那儿子,你说不说?”
张玄陵没有回应。
李嗣源也不在意,伸手拍了拍张玄陵满是血污的脸颊,轻声道:
“好好想想。等我破了夏鲁奇那十五万大军,再回来听你的答案。”
“到时候,你要是还不肯说……”他凑到张玄陵耳边,一字一句,“我便屠尽天师府余孽,还有你那宝贝儿子!”
说完,他转身离去,明黄袍角扫过地面上的灰烬,消失在石阶尽头。
地牢重归死寂。
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刑架上老人微不可闻的喘息。
不知过了多久,张玄陵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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