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迅速从贴身衣物内层,掏出一张被蜡封裹的纸条,双手奉上。
“殿下,此乃周将军亲笔所书,命末将务必交到殿下手中!”
李存勖接过,指尖微一用力,蜡封碎裂。
他展开纸条,就着灯火看去。字迹略显潦草,显然书写时环境仓促,但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正是周德威的笔迹。
上面的内容言简意赅:
“先王睿鉴,早察李嗣源狼子野心,恐其日后作乱,故密令末将隐忍蛰伏。今殿下归来,剿灭逆贼,镇压叛乱,正当其时!”
“末将麾下两千三百铁林儿郎,皆先王旧部,忠心可鉴日月。殿下但有所驱,粉身碎骨,万死不辞!——威 顿首。”
王林见李存勖看完,继续道:“周将军让末将转告殿下,李存仁虽带兵十万,但军心浮动,各部猜忌。”
“真正可倚为腹心、战意坚决者,不过其从太原带出的万余边军旧部,现多充任中军亲卫及督战队。”
“其余各部,或为利诱,或为势迫,人心不固。”
“将军有言,若殿下大军压上,铁林军愿为内应,阵前倒戈,直捣中军,必可一举溃其胆魄!”
李存勖将纸条仔细收起,抬眼看着王林,郑重道:
“有劳校尉冒死传讯。回去转告周老将军,他的忠义,孤铭记于心。”
“我三晋能有此擎天之柱,实乃大幸!一切,便依将军之计行事。具体时机信号,还需仔细商议。”
王林重重抱拳:“末将领命!”
待王林被秘密送出城后,一直静立旁观的夏鲁奇才上前一步,眉头微皱,带着武将特有的谨慎:
“殿下,周将军,末将素来敬佩。只是此事关乎全军生死,会不会是……”
李存勖抬手止住他的话:“邦杰放心!周德威乃父王麾下宿将,他为救父王,身被十余创,几死,居功至伟。”
“而且此人重诺轻死,义重于山。父王既以此等大事相托,必是万无一失。”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况且,李嗣源以阴谋上位,对周老将军这等功高资深、又非嫡系的老将,猜忌打压自是常态。”
“削其兵权,以大军环伺监视,更是符合他李嗣源一贯的作风。这反而印证了周将军的处境。他此时不起,更待何时?”
夏鲁奇闻言,细想之下,确实如此,心下疑虑去了大半。
数日后,深夜。
泽州城门洞开,吊桥落下。李存勖一身玄甲,外罩深色披风,手持马槊,一马当先。
身后,是五千精挑细选、人衔枚马裹蹄的沙陀精锐骑兵。
夏鲁奇、李存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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