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恢复锐利，沉声道：“让他进来。”
他倒要听听，经过这一个多月的“清扫”，带来了怎样的消息。
李存惠应声而入，行至书房中央，单膝跪地，声音清朗：“臣李存惠，参见晋王。”
李存勖直接开口：“十一弟不必多礼。近来各处清剿事宜，进展如何？可还顺利？”
李存惠起身，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语速稍加快，回禀道：
“托晋王的福，各处宵小慑于王威，大多销声匿迹，偶有顽抗，也已雷霆扫灭。尤其是……”
他略作停顿，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书，双手呈上。
“太原府下辖的河西县，县令周正办事得力，于其境内缜密排查，竟一举抓获潜藏之不良人及其疑似同党，为数甚众。”
“这是其呈报上来的详细名册。”
亲卫将名册转呈至李存勖案头。李存勖“嗯”了一声，随手展开。
起初只是例行公事般的浏览，只是目光扫过几行后，眉头便皱了起来。
纸张上的名字密密麻麻，蝇头小楷写满了正反两面，粗略看去，怕是不下数百。
就在太原，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县城，就算它曾经是不良人活跃之地，但能在月余之内挖出如此之多？
李存勖指尖沿着名单缓缓下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仔细审视着每一个名字。
王二狗、李三丫、赵小栓……
这些名字赫然在列，有一些明显就是稚童。
一股冰冷的怒意，缓缓从李存勖心底升起。
他如何看不出？这段熟悉的手法——杀良冒功！
只是没想到，自己锐意革新、整肃秩序之时，这等肮脏把戏，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甚至通过李存惠之手，递到了自己眼前！
他怒道：“把巴也给我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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