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生猜忌。”
“二则,这些人如今已是惊弓之鸟,如何能穿过重重关隘和追兵的堵截,安全抵达漠北?”
李嗣源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没有作声,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这些道理,他何尝不知?只是手中若无兵卒,即便逃到漠北,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任人拿捏的丧家之犬,复起之望更是渺茫。
安重诲见李嗣源沉默,知道说中了他的心事,于是声音更加急促,带着明显的焦虑:
“晋王,如今李存勖已颁下严令,以三千金悬赏您的头颅!此令早已传遍河东。”
“这几日夜里,营地周边异常,不断有兵卒趁夜离去。且此地离雁门关不过五十里,周德威兼任代州防御使,就驻在关上!”
“他与您素有旧怨……”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贴着李嗣源的耳朵,说道:
“不得不防啊! 属下只怕,已有不轨之徒,暗中与关上联络,意欲拿我等的人头,去换那滔天的富贵!”
李嗣源闻言,眼神骤然变得锐利,猛地扫向四周那些看似萎靡的兵卒。
安重诲的话,刺破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如今情况——不仅有人想逃跑,更可能有人已经叛变,准备用他的头颅作为投靠新主的“投名状”!
而雁门关守军可能已经得到消息,突袭这片毫无防备的山林!
………
就在这片山林的另一侧,远离李嗣源歇息之处,几名校尉、偏将模样的人正聚在一棵巨大的古松树下。
看似在商议如何整顿残部,实则眼神闪烁,低声密语。
其中一名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偏将,急切地向身旁一名校尉问道:
“如何?关上的周防御使大人,可派人传来消息了?时机定在几时?”
那校尉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李嗣源的亲卫靠近,这才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大人放心!消息已经确认,周将军已调遣精锐,今夜子时,便会率军出关,直扑此地!信号一发,内外夹击,定叫那李贼授首!”
众人闻言,脸上大都露出难以抑制的轻松与兴奋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金光闪闪的赏赐和光明的前程。
他们本就是李存仁的旧部,对李嗣源谈不上什么忠诚。
李存仁战死,他们跟着李嗣源这艘眼看就要沉没的破船,除了陪葬,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为自己、为手下兄弟寻一条活路,找一个新主子,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如今,河东乃至天下最大的主子,毫无疑问,是李存勖!
“弟兄们都明白,”另一名校尉舔了舔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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