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案侧。
李存勖本人则悠然坐于案后,自斟自饮,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客人赴宴。
四大尸祖在王府侍从引路下,缓步而入。
焊魃庞大的身躯几乎堵住了半个院门。
侯卿依旧白衣玉笛,步履从容,但那双总是显得漫不经心的眸子里,此刻却隐隐凝滞。
萤勾注意力则全在案几上的点心上,完全没有注意到空气中的肃杀。
而降臣,这位今夜名义上的“主角”,则是最从容的一个。
她粉发如云,腰肢轻摆,仿佛真是来参加一场晚宴。
她脸上甚至带着轻松的笑,目光与李存勖遥遥相对时,还故意眨了眨眼。
但行走间,她全身的感知已然提升到极致。
空气中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肃杀之气,阴影里若隐若现的强横气息,以及这过于“干净”的宴客氛围。
无不昭示着这是一个局。
“晋王,好大的阵仗呀。”降臣轻笑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庭院中格外清晰,她已缓步走到了李存勖案前数步之处。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
李存勖放下茶盏,抬眼看向她。
此刻,他心中还在权衡。
若只有侯卿陪着降臣,他甚至不需要埋伏,自己便有九成把握,除了降臣!
但四大尸祖齐至,尤其是焊魃这个人形炸药也在场。
而双方一旦交手,侯卿几乎不可能袖手旁观。
自己这些精心培养的将领、耗费无数心血组建的精锐,随便折损一个,他都肉疼!
风险与收益,实在不成正比!
就在这时,降臣微微俯身,更凑近了些,吐气如兰。
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媚眼直视着李存勖,用只有近处几人能听到的语调轻声问道:
“怎么,晋王…是想杀我么?”
这句话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暗处无数道气息为之一凝。
李存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绝美而危险的面孔。
心中那架天平终于倾斜——代价太大,收益,不足以覆盖风险。
想通这点,他原本稍显紧绷的肩线,在这一刻彻底放松下来。
“原来是,”他开口,声音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现在,不想了。”
降臣闻言,发出一声轻笑,眼波流转间,却有一丝极罕见的凝重飞快掠过。
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个男人在刚才那一瞬,确实起过杀心,而且绝非虚张声势。
更让她心惊的是,侯卿曾评价此人“很强”,而自己也的确在他身上感到了危险的气息。
上一个令他感到这股气息的人还是……
“哦?”降臣直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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