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族诛。”
轻飘飘的两个字,决定了不知多少人的生死。两名如狼似虎的殿前士卒立刻上前,将瘫软如泥的李涛拖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那个小小的插曲,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激起了涟漪,但无人再敢提及,也无人真的在意。
正如郭崇韬最初所言,天下分崩离析已久,万民苦望明主。
既然法理上,李存勖是李唐后人,天下又是他们父子实实在在打下来的,那么,他就是那个无可争议的“明主”。
些许杂音,不过是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时,微不足道的尘埃。
似乎被刚才那一闹影响了心情,李存勖的脸色略显阴沉。他让众臣平身,随后,轻轻拍了拍手。
一名身姿挺拔的军士手捧一个覆盖着红绸的托盘,快步上前,单膝跪在李存勖面前。李存勖伸手,缓缓揭开了红绸。
殿内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托盘上,是三支以精金打造的箭矢。
许多大臣面露不解。
李存勖的目光变得悠远、沉痛,他缓缓拿起第一支金箭,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遍大殿:
“诸卿可知,此乃先王临终前,留给孤的三支箭。”
他内力微运,手指捏住那金铁箭杆,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竟硬生生将那坚韧的金箭,“咔嚓”一声,折断!
“先王遗命,第一箭,要孤——灭后梁,雪国仇家恨!”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群臣,语气陡然昂扬:“今日,孤可告慰先王在天之灵——孤,做到了!”
接着,他拿起第二支金箭,高高举起,声音更加洪亮,带着无匹的决心与锋芒:
“这第二箭,先王命孤——收复燕云十六州,涤荡胡尘,复我李唐故土!”
最后,他拿起第三支,也是最后一支金箭,握在手中,沉声道:“这第三箭,先王期盼孤——光复大唐!”
他目光如炬,看向下方:“然,孤扪心自问,迄今为止,只完成了第一桩!”
“燕云十六州,部分尚在漠北胡虏之手,大片河山未复,北疆门户洞开!此等局面——”
他猛地将第二支金箭也重重插回托盘,发出“铛”的一声脆响,“孤,有何颜面,此刻便安然称帝?!”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将一个志在天下、不忘父命的雄主形象,塑造得淋漓尽致。
殿内不少武将已听得热血沸腾,文臣也为之动容。
就在这时,又一名甲士捧着一个未覆盖任何绸布的托盘,稳步走入大殿。
托盘之上,正是那枚昨夜曾惊鸿一现、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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