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
这根刺此刻还小,不痛不痒。可谁知道哪一日,它会扎进什么人最致命的地方?
“走了。”刘彦琮收敛心神,扬鞭催马。
三千铁骑没入暮色,蹄声渐隐。
………
另一边,李存勖早率大军赶至云州城外。
此刻,他站在云州城南那座临时夯筑的高台上。
从这里望去,云州城墙横亘于苍茫暮色中,敌楼上的火把已次第燃起,如一条匍匐的火蛇。
城头上人影攒动,隐约可闻漠北语的口令声——耶律瓦勒在加固城防。
“陛下,李存信将军急报。”郭崇韬亲自递上那封已拆开的军报。
李存勖接过,目光掠过纸面。
片刻,他将军报折起。
“李存信已咬住漠北一部,正将其向云州方向驱赶。”
“陛下,是否需史将军调整部署?”
“不必。”李存勖望着城头那蜿蜒的火龙,语气平淡,“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李存信也不必掌兵了。”
“传史建瑭。”李存勖转身下台,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明日辰时,云州北门,佯攻转为真攻。朕要耶律瓦勒以为援军已至。”
“传令三军:明日战后,朕在云州城中摆酒,为三军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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