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今夜密会之后,第一个将会议内容一字不落报与李存勖的人。
想到此处,郭崇韬不禁心中暗叹。
那四人聚在一起,以为抱团取暖,却不知火堆里早就埋了一根冰柱。
“不管怎么说,能解决自唐以来遗留下的节度使问题,”郭崇韬振奋道,“臣为陛下贺。”
李存勖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唐末以来,藩镇割据,节度使拥兵自重,中央形同虚设。从朱温到李克用,从李克用到他自己,多少年了,这个问题始终悬而未决。
今夜之后,倒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郭崇韬看出李存勖的疲惫,躬身道:“陛下早些歇息,臣告退。”
李存勖点了点头。
郭崇韬转身离去,帐帘掀起又落下。
帐内只剩下李存勖一人。他靠在案后,望着那盏跳动的灯火,沉默良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案边,拿起那件黄袍,随手扔在一边。
这东西,今夜吓住了四个人。可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
他刚准备唤亲卫进来收拾,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亲卫的声音响起:“陛下,李继徽求见!”
李存勖眉头一皱。
李继徽?
李茂贞的养子。当初伐岐的时候,这家伙守城失利,被自己围在凤翔,最后开城受降。
看在李昭昭的面上,自己用了他,能力也还是有的。
只是,他这时候来见自己做什么?
“让他进来。”李存勖道。
帐帘掀开,李继徽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名士卒,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李继徽抱拳行礼:“末将李继徽,参见陛下。”
李存勖点了点头:“这么晚了,何事?”
李继徽道:“末将有些军防之事,想向陛下禀报。”
军防?
李存勖不动声色:“说吧。”
李继徽开始说了起来,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比如某处哨探的轮换该调整了。絮絮叨叨,说了一盏茶的工夫。
李存勖听着,目光却时不时扫向李继徽身侧那名士卒。
那人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可李存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身形看上去,总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是谁。
李继徽说完了,站在那里,也不告退。
李存勖看着他,等着。
李继徽忽然将眼神隐晦地飘向右侧那名士卒,然后收回目光,抱拳道:“末将告退。”
李存勖点了点头,李继徽转身,掀帘而出。
帐内只剩下李存勖和那名士卒。
随后那名士卒缓缓抬起头,伸出手,摘下了头盔。
一头青丝倾泻而下。
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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