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几人,纷纷跪地。
如今还能在这帐内的,哪个不是述里朵的心腹?或者亲信、拉拢之人。
又岂会是个蠢的,皆是开口道:“末将等愿一同领罪。”
述里朵看着跪了一地的将领,脸上的寒意稍霁。
她当然不是真要治罪——那是她的儿子,是漠北的大元帅。可这一战败得惨,总要有个说法,总要有人低头。
现在,台阶有了。
“都起来吧。”述里朵淡淡开口,“本后没说要治他的罪。”
众将起身。
述里朵的目光落在耶律尧光身上,沉默片刻,这才开口道:
“下去吧。”
耶律尧光抬起头,张了张嘴,却见母后已经移开目光。他不再多言,起身退了出去。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李嗣源的营帐,漠北大营一角,孤零零立着一顶不起眼的帐篷。
与周围那些嘈杂喧哗的军帐不同,这顶帐篷安静得近乎诡异——甚至连来回巡视的漠北士卒都不多。
帐内,李嗣源盘膝坐在一张简陋的矮几前,手中捧着一只粗陶茶碗。
茶谈不上好,有些粗涩发苦,可他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尝什么人间至味。
帐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他没有抬头,只是又抿了一口茶。
“将军。”一名漠北士卒掀帘而入,那话语间的恭敬,与往日截然不同。
换成三天前,这些漠北士卒看他的眼神还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背地里叫他“那个中原人”。
可今日一战之后,那些轻蔑全都不见了,战场上的“天威”——火炮,他们都看见了!
而李嗣源也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自己曾是晋王,说不得懂那些火炮……
想到这里,李嗣源眼底闪过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寒光。
他放下茶碗,缓缓站起身。
“走吧。”
漠北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述里朵坐在胡床上,面前的矮几上摊着一幅地图。耶律质舞站在她身侧,面具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耶律尧光坐在下首,眼神若有所思。
帐帘掀开,李嗣源大步走了进来。
他在帐中站定,抱拳行礼:“王后。”
述里朵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停顿了片刻。
“坐。”
李嗣源在下首坐下,正对着耶律尧光。两人目光相接,耶律尧光微微点头,算是致意。李嗣源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今日阵前,”述里朵缓缓开口,“你出手救了尧光。”
李嗣源微微低头,语气恭敬:“岂敢言救,不过末将分内之事。”
述里朵看着他,良久,点了点头。
“好。”
她顿了顿,话锋一
本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