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踉跄,像一只受伤却还要振翅的鸟。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碗酒。
陆离端着它,转过身。
镜流这次出奇的没有吃醋发作,她站起身,那双红瞳死死盯着陆离的双眼,灼热得像要把对方烧穿。
陆离的目光瞥向远方,随后缓缓走到她面前,将酒碗递过去。
镜流直接伸手,握住了陆离端着碗的手腕。她的手指冰冷,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陆离。”她的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金属,“你对他们每个人都说‘活着回来’。”
陆离沉默。
“那你呢?”镜流一字一顿,“你对你自己,说了什么?”
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的营地里传来隐约的啜泣声,不知道是哪个新兵在写信,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兵在磨刀。
陆离看着镜流,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火光在他瞳孔里明灭了无数次,久到夜风把他额前的碎发吹乱又抚平。
然后,他轻轻抽回了手。
“我是师兄。”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况且我本就是将死之人,用我的命换仙舟的未来,这笔账,划算。”
啪!
镜流一掌打翻了他手中的酒碗。
瓷碗碎裂,酒液溅湿了两人的衣摆,在火光下像一滩暗沉的血。
“什么狗屁师兄!”镜流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是一种濒临疯狂的愤怒,“如果你一定认为你明天会死。”
“那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