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重新低下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桌面上,仿佛那里真的有一叠急需打印的文件。
他苍白的手指在灰尘上轻轻移动,模仿着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动作,认真而“专注”,仿佛他依然是那个市政应急办公室里,处理着日常公务的科员陈默。
窗外的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射进来,在陈默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也在那些动作僵硬、重复着日常工作场景的“人形尸体”身上,洒下一片虚幻的、日常的光辉。
整栋大楼,死寂中回荡着键盘的“咔哒”声、文件翻阅的“沙沙”声、偶尔几声空洞的咳嗽和低语,构成一幅极端诡异、极端宁静,又极端恐怖的“日常办公”画卷。
大楼外,废墟之上,灰暗的天空沉沉压下。
远处,隐约传来不知是风啸还是非人嚎叫的悠长声响,为这幅静止的、诡异的、被重塑的“日常”景象,添上了最后的、令人灵魂战栗的注脚。